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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研朱墨作春山(書寫新中國故事)

探险 时间:2019-12-08 浏览: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70年來,中國以嶄新的面貌和開放的姿態,吸引了許多友好的外國作家前來交流,一批中國題材的外國文學作品應運而生,在各國文學交流史上留下

隻研朱墨作春山(書寫新中國故事)

隻研朱墨作春山(書寫新中國故事)

隻研朱墨作春山(書寫新中國故事)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70年來,中國以嶄新的面貌和開放的姿態,吸引了許多友好的外國作家前來交流,一批中國題材的外國文學作品應運而生,在各國文學交流史上留下了斑斕的一頁,同時對增進中外人民的相互了解和友誼也產生了積極作用。

  以墨傳情

  1961年,應中國人民對外友好協會邀請,一支來自日本的文學代表團踏上新中國的土地。團中有一位年輕的女作家,名叫有吉佐和子。她自幼喜愛中國文化,對新中國滿懷好奇與期待。在訪問圓滿結束后,有吉佐和子基於自己在新中國的所見所感,創作了短篇小說《墨》。從它的字裡行間,可以感受到作家對於中國的深厚情意。

  小說講述了日本舞蹈家梶川春子和水墨畫師前田幸吉圍繞一塊繪畫用的“唐墨”而相識相知,並與中國結緣的故事。春子鐘愛用水墨畫衣料制成的舞裙,幸吉恰巧專擅此道,兩人因此相熟。春子年輕且性格活潑,隨舞蹈團參加了訪華活動,與新中國締結下友情﹔幸吉則年邁又行動遲緩,靜靜守護著“唐墨”“水墨畫”等中國古典文化在日本留下的雋永印記,見証著兩國間源遠流長的文化交流。整個故事寄深情於小物,喻時代於無形,不但真切反映了日本文藝界人士在推進中日邦交正常化歷程中扮演的重要角色,也寄托了作家對中日傳統友誼的珍重,以及在新時期續寫兩國情誼的信心。

  故事的女主人公春子是一位舞蹈家。在她的生活中,隨處可見中國文化的影子,但她對於隔海相望的新中國的實際情況卻近乎一無所知。直到她真正踏上新中國的土地,才恍然發覺:“北京城,馬路是新的,建筑物也是新的,很多事情出乎她的意料。除了飲食以外,她感覺不到自己已經來到了中國。”

  隨著交流活動的開展,春子親身體驗到了中國人民的友善與開朗。她來到北京的一家古玩店,想為幸吉買一塊唐墨。沒想到,店主在看了她的水墨畫衣帶后,竟決定將私藏的唐墨贈送給她。春子感激之下,用剛學會的中文連聲道謝,而店主則直視著春子的雙眼,鄭重地對她說道:“這是2000年來的友誼。”這擲地有聲的話語溫暖了春子的心靈,仿佛也照亮了中日人民心靈相通的美好未來。

  以心相交

  1965年,有吉佐和子第三次來到中國,在北京居住了半年。這次訪問令她意識到,日本社會對於中國的認識仍存在著巨大的不足。她不禁感慨:“明治以來,日本人想了解歐洲各國,作了拼命的努力。最近30年又拼命地想了解美國。可是,日本有哪一個時期曾經努力去了解過中國呢?”而要令日本更好地了解中國,就必須設法拓寬兩國交流的渠道,盡快實現中日邦交正常化。

  當時,周總理注意到日本有一個名叫“創價學會”的團體,它不僅扎根於民眾,還旗幟鮮明地反對軍國主義。為推進中日友好,周總理希望盡快創造同創價學會干部接觸的機會,有吉佐和子作出了自己的努力。

  1966年5月,有吉佐和子來到創價學會總部,向會長池田大作轉達了周總理邀請他訪華的意向。她誠懇地說:“到目前為止,我去過中國3次,見到了毛澤東主席和周恩來總理。接觸到這些領導人,我感到這個國家將來一定會發展。”

  在獲得池田大作的支持后,佐和子立即聯系了《光明日報》駐日本記者,為中方與創價學會青年部代表的會面牽線搭橋,並於同年7月親自參加了雙方的會面。她不辭辛勞,為推進日中交流作出極大的努力。就連擔任過日中文化交流協會會長的作家井上靖也贊揚她說:“有吉君現在是中日文化交流的領頭人。我只是跟在她后面去中國的。”

  “人之相知,貴在知心。”有吉佐和子時常談起自己在1961年初次隨團訪華時的經歷:在集體合影留念環節,就在照相機的快門即將按下的那一刻,原本站在正中位置的周總理,卻忽然走到了她的身邊。這特別給予她的關照被她視為一生的驕傲。

  1963年,佐和子在東京生下女兒,時任中日友好協會會長的廖承志為孩子取名“玉青”。“今年水曲春沙上,笛管新篁拔玉青。”這優美的名字,飽含著長輩對小生命茁壯成長的美好祝願,也成為佐和子與中國深厚友誼的寫照。

  熱血柔腸

  上世紀五六十年代,正是日本公害事件頻發的時期。身為社會派作家,有吉佐和子投入了大量精力,對日本的生態污染問題進行了長期、深入的調查,並在此基礎上創作了小說《復合污染》。隨后,她出於對中國生態情況的關切,於1978年第五次來華,連續走訪了遵化、大連、沈陽、廣州和蘇州的人民公社,了解當地的農藥和化肥使用情況。回國后,她將此行見聞與思考整理成文,這就是《有吉佐和子的中國報告》。

  在書中,佐和子動情地寫道:“我親眼目睹了農民努力下的成就,為此深受感動。但是,另一方面,我也擔憂,中國有可能會重蹈日本農業在現代化進程中的覆轍。”她將這份憂慮轉化成了實干的動力。每到一地,她都去田間地頭做實地考察,並與農民及農業科學院專家舉行座談,呼吁重視生態問題。所幸的是,這份辛勞沒有白費。在她即將歸國時,隨行翻譯張光珮向她承諾會帶領學生學習並閱讀《復合污染》。

  “玉潤珠光,熱血柔腸”。這是作家冰心贈予有吉佐和子的詩句,也是對她的著作和人格的絕佳概括。她的文筆淡雅如春風,而她對苦難者的深切同情、對真善美的不懈追求和對中國人民始終如一的深摯情意,則如一團熊熊烈火,為她的作品染上了人性的溫度與光輝。老舍在1965年帶領中國作家代表團赴日訪問時,慨然為佐和子題下了這樣的詩句:“有吉女文豪,神清筆墨驕。驚心發硬語,放眼看明朝。”在新中國成立70周年之際,我們重溫有吉佐和子的作品,深感她以熱血與信心譜寫的美好春景,如今已遍滿人間。


  《 人民日報 》( 2019年12月08日 07 版)

(責編:曹昆)